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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桥往事

 

 

 

 

在东兴区高桥镇境内,至今流传着这样一个民谣:高桥十八洞,洞洞十八家,家家八爷子,个个出来都背了一个奶娃娃。请问:高桥有多少人?高桥有多少家?

记者 黄成江

近日,记者在东兴区高桥镇油坊村1组张洪沛老人家中,见到回村探望张洪沛老辈子的张先勇。当记者问起高桥一些旧事时,已是古稀之年的张老先生兴致勃勃地向记者侃侃而谈。

相传,高桥建于明代,清道光四年乡人郭永富募款重建成12孔石墩平桥,桥头有牌坊一座,清县令顾文曜联刻石云:垒石架浮梁,放眼尽万家灯火;寻春临古渡,关心是两岸桑麻。建国后,由于修建公路,便在旧桥桥址上建成桥长68米,宽6米,高8.4米,石桥腹下有园型石拱8孔,中6孔净跨5米,引桥2孔各净跨3米的青石大桥。集镇便沿公路两侧及沿河发展,成为东兴区一个较大场镇。

其实,民国时期的高桥的桥并不高,甚至比两岸还更低。过桥时不是上桥而是下桥;从岸上下石梯到桥上,到了对岸再上石梯到岸上,桥面比水面高不了多少。桥的东西岸上有一个碑坊坝,八个巨大的石狮子护卫着三门四柱,四五层楼高的大牌坊,威风凛凛,傲气十足,内含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霸气,令人望而生畏。河的西岸就是高桥的场镇:张笃馨的杂货,隆玉成的旅馆,李银章的饭店,陈明学的钙馆,隆掰子的酒店,岩边二嫂的赌场,何仁华的冷淡杯,李相如的肉摊摊,再加上河岸边黄桷树下朱子田的卤肉摊,总共也不过六七家,整个街道宽不过三四米,长不过五六十米。

为什么在民间这个民谣会流传至今呢?

首先从高桥所处的地理环境来说,高桥场镇虽说不大,却是内江通往高梁、白合、石子、顺河、荣昌、安岳的咽喉要道,是内江的东大门。从东兴镇枣子坳出发,便踏上一条青石板大路,翻山坡,过田垄,沿小溪,穿丛林,弯弯曲曲,坡坡坎坎,步行十二里路,便到了高桥。过了高桥分成两条大路,一是通向田家、高粱方向,一是通向白合、石子、顺河、荣昌、安岳方向。每天的挑夫走贩,驼马滑竿,上街赶场的,伛偻提携,往来人流不下千人。加上山岩上的分公所,河边的小学校,坝上的三四个糖房,保和宫袍哥的弟兄……人来人往,即繁荣又热闹。这样,自然就形成不少的典故、民谣。其次,单从这首民谣来说,粗看起来,十分简单,只要学过四则运算的小学生就能算出来。可是,认真琢磨,仔细想想,却不是这样单纯,似乎每一句话里都隐含着极大的机密。要是不信,且看第一句的十八洞,它表示的意思是十八个洞还是八个洞?(注:用文字写出来,自然十分清楚,但民谣通常是口头表达,这就增大了难度)第二句存在着同样的机密:十八家是指十八户人家还是八户人家?第三句要说明一下,什么叫爷子?内江人习惯把母子二人俩娘母,把父子二人俩爷子。例如:一家有弟兄二人,各有一个娃娃,我们就说这家有两个俩爷子。要是一家由一个爷,一个爸,一个囝三个人组成的,这家人也有两个俩爷子。那么八爷子究竟是多少人?最后一句个个是指一个——个人还是两个人?还是全部的人?若是全部的人,又包不包括奶娃娃?就是说:奶娃娃背上也背了奶娃娃?这就不是一般人都算得清楚的事了。因而,这则民谣又表现了内江人的一点机智,一点灵巧,一点幽默,一点狡黠。

说完这首民谣,张先勇自然又向记者摆起他在松柏小学读书时,亲身经历的一桩旧事。这桩旧事发生于民国三十五年(1946),地点距场镇不过三四十米的松柏乡小学校内。他说,那时抗日战争取得胜利的第二个年头,老百姓刚刚过上平静的日子,内战又开始了,老百姓又陷入了战乱之中。农村里,乡镇保长,地痞恶棍,帮会流氓,劣绅豪强感到时局不利,末日到来,于是煽风点火,恣意横行,制造混乱,闹得人心惶惶。在这样的形势下,学校不能正常办学,仅有的几个当地教师,三魂不定,六神不安,学校找不到愿意来上任的校长。当时,松柏乡的乡长陈德中,倍感无奈,只好自己兼任校长,并担任六年级的语文教学,把仅有百多名学生的一所完全小学艰难的拖着办了下去。时隔不久,陈德中为难了,一方面是乡里工作多,很多事情离不开他,另一方面就是校长工作的繁杂,加上时局动荡,人心惶惶,教师不安心,时来时走,教学工作实难正常开展。思来想去,让他想到了保和宫——高桥袍哥组织的大爷张世杰。想到张世杰曾在泸州的川南师范读过书,对学校工作至少也有些基本知识;想到张世杰也曾随该校教务长恽代英来内江宣传反帝旅行团,总该还有点新思想;想到张世杰出身在高桥小地方的大家族,族中也许有能办教育的人,后经商谈,不出陈德中所料:张世杰对学校工作还是比较重视,至于不当舵爷当校长,张世杰不会干,这也在陈德中预料之中。可喜的是:张世杰给陈德中推荐了一个人,他的堂妹张洪全,刚从川大毕业,回乡省亲后,再去找工作,陈德中大喜过望,于是由张世杰出面,以高桥乡政府名义邀请张洪全出任松柏乡中心小学校的校长。几经商谈得到认可,乡政府办好相关手续,县政府下聘任命张洪全为该校校长。

受聘后,有关办学经费,教师工资,学校治安,教师聘用等等有关办学事宜均得到比较满意的答复,意见统一后,张洪全通过书信、电话,下重庆,上成都,请来了十多位大学同学前来松柏乡中心学校任教,这些青年教师,思想开放,业务能力强,善于动脑,善于根据学生的实际情况教学,因材施教,不受老框框约束,教学工作生动活泼,师生感情亲切,学校和谐恰如一家。

张洪全,一九四年入党,当她任松柏乡小学校长时,已是有五六年党龄的地下党员了,家族成员中有很少部分人知道,应聘校长一事,自然得到了党组织的批准同意,聘来的老师中也有几个共产党员,以及一批爱国青年,促进学校的教育工作健康和谐的发展,起到了强有力的作用。

当年,学校的条件很差,学生来到学校,先上十余级台阶,进入学校大门,过一个小院坝,再上两三级台阶,立着三间站成一排的木结构房间,分别用作办公室、女教师宿舍、六年级教室,这三间房宽敞明亮,高大爽朗,是学校最好的建筑。院坝的上方,跟女教师宿舍垂直排列着一排低矮潮湿狭小的偏房。这些房屋用作男教师宿舍和堆放杂物之用。院坝的另一半分别排有两列土墙教室,一面两间,一面三间,下端土墙围住,中间开门,连着外面仅一个篮球场的操场,就是当年学校的全部场地了。环境虽然简陋,条件也较艰苦,但有乡政府和袍哥扎起,地痞流氓不敢来生事,教师工资相对稳定,教师素质高,观念新,男教师常和学生一起在草地上翻跟斗,抱鹅蛋,打皮球,女老师和学生丢帕子,蒙猫猫,摸团鱼,踢毽子,关系十分融洽,很快得到社会认可,取得较好成绩。

学校就在这样平静的环境里,热热火火地办到了1949126日,内江解放,当时政局更乱,学生都在观望,未到学校上课,学校暂时停课等待,几天之后,张洪全接到了上级调令,到成都石室中学任教务主任工作(一直工作到退休,现住成都家中过退休生活)在成都重庆请来的教师,也先后调离,担任更重要的工作去了。当年在该校读书的学生,得到了良好的教育,掌握了优良的学习方法,为以后的学习打好了扎实的基础,取得优异成绩的很多,较为知名的有:张则吾,南京大学教授;张先尘,北京矿冶学院教授。邱功逊、曹康海、熊寿天、张皆古等同学先后大学毕业分别在省内外工作,取得很好的成果。

1950年春,学校调来了尚淑芳任校长,重新调来的老师有李俊龙,欧又春,伍声珠,张洪裔,吴文科,王帮启,刘国左,邱荣贵,张洪钧等一批年青人,这也是一批朝气蓬勃,充满活力,年青有为的一支队伍,在搞好教学工作的同时,配合入川的西南服务团和当地政府,参加社会活动,征粮剿匪,反霸除恶,动员参军,分田分地……为出色完成各阶段的中心工作,起到很重要的作用。

张先勇还清晰地记得1951年春节活动的时的情景:学校教师在随军而来的西南服务团的同志帮助下,排演了话剧《白毛女》,歌舞剧《兄妹开荒》、《夫妻识字》,活报剧《打倒杜鲁门》、《活捉蒋介石》。高唱着:进军的号响,解放大军进军到台湾,农人呀,工人呀,年青的朋友不分男女嘿嘿哟都来哟,来审判,人民的法庭上,蒋宋孔陈跪在底下边……孩子的妈,狗娃的爹,张家的长工李家的闺女嘿嘿哟都来审判,血债要用血来还,千刀万剐心不甘,反动派从此就完了蛋,人民把身翻,幸福万万年……教师们认真的演出,秧歌队震天的锣鼓,飞舞的彩绸,豪迈的舞蹈,把翻身后的农民激情引进了一个又一个的高潮,松柏小学的教师为配合当地的一个又一个的中心工作,全力以赴,完成得非常出色,为松柏乡人民作出了贡献。1952年,整个松柏乡(包括三溪)在校读中学的学生有:内江一中的周德英,内江二中的熊寿天,邱功逊,曹康海,景福中学的余永辉,郭代琴,张先云,张皆古,张先勇,仅此9人。

张先勇最后欣喜地告诉记者,随着教育事业的勃勃发展,变化之大,不可同日而语。仅高桥镇中心学校,每年就有学生一千多人,近20个班,学校环境优美。每年中考,学校都要向内江市重点高中学校输送大量的优秀学生,连续十八年中考获得东兴区第一名,是内江市唯一一所农村示范初级中学。看着这些变化,怎不叫人感慨万分。

转载内江电视新闻网:http://www.scnjtv.com/content/2010/0728/news_5954.shtml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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